电讯报:足球在美国只是次要运动,但美国却是足球必争的市场

直播吧6月12日讯 一篇分析指出,大多数美国人对足球世界杯并不在意。长期以来,世界杯对美国而言几乎是一片荒地:从1950年到1990年,美国未曾晋级任何一届世界杯。足球在美国既没有获得关注,美国人也并不热衷这项运动——除了一段短暂时期,即20世纪70年代球星贝利和乔治·贝斯特在退役前曾到美国踢球,那时足球才稍微引起一些注意。著名体育记者弗兰克·德福德甚至认为,这项运动“极不符合美国”的主流体育文化。

回看1994年美国上一次主办世界杯时的情况,国家队中只有八名球员拥有俱乐部合同,其余球员由美国足协直接雇佣;队长托尼·梅奥拉在赛后还一度尝试转行成为美式橄榄球运动员。之所以出现足协自行雇佣球员的窘境,是因为当时美国国内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职业联赛。正因为美国争取到那届世界杯的主办权,才被要求建立职业联赛——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MLS)原计划1993年启动,但最终推迟到1996年才正式开幕。

如今的情形与那支由“业余”球员拼凑而成的1994年队伍判若两队。《漫长的比赛》一书作者利安德·舍尔莱肯斯指出,任何在1994年参与过美国足球建设的人,看到如今的发展都会感到难以置信。自那以后,美国人对足球的兴趣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人口结构的改变:从1970年到2000年,在墨西哥出生的美国人口增长了12倍,此后这一群体现已达到约1100万。

按受欢迎程度来看,现在足球已经位列美国第四大运动。市场研究公司Ampere的调查显示,38%的常规体育观众会观看足球比赛,且这一群体在不断扩大。16%的体育迷把足球列为最喜爱的运动,仅次于美式橄榄球和篮球,远超长期被视为“美国休闲”的棒球。人口结构的变化推动了这一转变:YouGov的报告显示,55岁以上的群体中只有4%会观看足球,而18至34岁人群中这一比例高达22%。此外,足球迷整体也更有抱负、往往更富裕。

足球在美国的另一个显著特征是其国际化属性。成为足球迷,往往意味着接受这项运动的全球性现实——英超是美国收视率最高的联赛,其转播权价值约为MLS的两倍。事实上,在美国所有的足球电视收视中,MLS只占大约13%。支持球队的选择也反映出这种国际化:据For Soccer统计,只有55%的美国球迷会坚定支持美国队,支持墨西哥的居第二位,随后是阿根廷、巴西和英格兰。年轻球迷比年长者更可能支持除美国之外的国家。

观看人数的增长也伴随着参与度的上升。美国足协估计,国内约有2000万足球参与者,这使足球与棒球、篮球并列为参与度最高的三项运动。美式橄榄球尽管在电视收视上仍然遥遥领先,但由于对脑震荡的担忧,其基层参与度出现下滑。在这些足球参与者中,大约有800万是女性和女童——美国拥有女足历史上最成功的国家队,已四次夺得世界杯冠军。这一成就在很大程度上源于意外的制度推动:1972年,第九条款(Title IX)要求美国高校在女子体育上投入与男子同等的资源。由于美式橄榄球几乎没有女子对应项目,而其他传统男子团队运动在女子层面也缺乏基础,足球因而在女子体育中迅速崛起,女足选手所享受的资源一度令世界其他地区羡慕。一般而言,一项运动先在男子层面确立地位后才会在女子中流行开来,而美国足球走的是一条相反的路径。

相比之下,美国男足国家队的成绩令人失望:自1994年以来,只有2002年闯入过一次世界杯八强;在2018年,他们甚至在预选赛中意外输给特立尼达和多巴哥,无缘世界杯正赛。美国足协的反应颇具典型的“美国式”做法:用金钱寻求解决方案。主帅波切蒂诺于2024年被任命为男足主教练,年薪据称约为450万英镑,但3月主场2比5不敌比利时的友谊赛提醒人们,球队距离世界强队仍有显著差距。波切蒂诺也坦言,当前阵中没有任何球员跻身世界前100名。

美国面临的结构性挑战之一,是国土辽阔导致的人才集中难度:在幅员广大的国家,要把分散的人才汇聚成高水平队伍比在地域小而联赛体系成熟的国家更难。此外,与棒球和篮球相比,足球的成才通道尚不成熟,而那两项运动在美国拥有世界顶级的职业联赛。关于联赛质量的分析也不容乐观:有研究把MLS的整体水平排在英冠联赛之下,估算显示MLS球员的平均转会价值在世界上排名第14位,明显低于英冠约50%的水平。

MLS整体质量迟滞的一个根本原因是工资结构:每家俱乐部只有约480万英镑的预算用于支付一线队20名球员的薪资开支。随后允许各队再拥有三名“指定球员”,其薪酬不计入工资帽,这就造成了极端的不均衡——例如在迈阿密国际,梅西的年基础薪资据称为1850万英镑,远远超过多数俱乐部支付整支一线队薪资的总和。结果是,尽管有零星的超级巨星加盟为联盟增色,MLS整体水平却参差不齐。俱乐部老板习惯于使用类似NFL、MLB和NBA的运作模式,在那些运动中,美国可以通过工资控制仍维持较高的竞争力并吸引顶尖人才,但足球面对来自全球俱乐部的竞争时,现有模式难以完全奏效,足球俱乐部在有限的薪资与资源下仍需应对来自世界各地的竞争与不均衡挑战。